不周山:通往神圣的路在哪里?| W.talk《万物说》No.9

《山海经》中还有一座山,和昆仑山一样充满神话色彩、扑朔迷离,那就是共工撞击的不周山。这和民间流传的神话故事息息相关。相传远古时候,想要成仙的人们就会去爬不周山。这是人类可以通往仙界…

《山海经》中还有一座山,和昆仑山一样充满神话色彩、扑朔迷离,那就是共工撞击的不周山。这和民间流传的神话故事息息相关。相传远古时候,想要成仙的人们就会去爬不周山。这是人类可以通往仙界唯一的路。但这条路被炎帝的后人共工撞毁了,一时间天地崩塌,人间一片混乱,直到女娲炼石补天,才让人间免遭生灵涂炭之苦。
顾名思义,不周山,就是一座被撞断的不完整的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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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籍中的不周山最早见于《山海经·大荒西经》。而《共工怒触不周山》的典故来自于《淮南子·天文训》:
“昔者,共工与颛顼争为帝,怒而触不周之山,天柱折,地维绝。天倾西北,故日月星辰移焉;地不满东南,故水潦尘埃归焉。”共工与颛顼争作部落首领,共工愤怒地撞击不周之山,支撑天的柱子折了,挂地的绳子断了。天空朝西北方向倾斜,所以日月星辰都朝西北方向移动。大地朝东南方向倾斜,所以江河泥沙朝东南方向流去。
虽然是神话,但是神话中一定有生活的影子。神话中描述的昆仑山——不周山在很遥远的西北,有裂口,挡住了东西之路,高于整片东南大地。我们不妨借助神话推断一下,不周山可能在什么位置呢?
第一猜想:帕米尔高原
历代多数学者认为,不周山在昆仑山西北——即今日昆仑山西北部的帕米尔高原。帕米尔高大,昆仑山脉沿着往东南倾斜,帕米尔由八块高原组成,确实也不是完整的一块。如果真是这样,不周山可以算是昆仑山脉的一部分。
第二猜想:贺兰山
一部分人认为,不周山是宁夏境内的贺兰山。贺兰山是中国的界山,西北是绵延的大山,东北部有一个大武口沟缺口,就像中间被撞断了一样。贺兰山上的岩画很古老,有6000年-10000年左右的历史,构图奇特,形象怪诞,有人物、动物、天体、植物和不明含义的符号,和山海经描述的魔幻世界相吻合。
第三猜想:阴山
根据《帝禹山河图》,不周山位于钟山的东面、昆仑丘的东北方,其地理方位“北望诸毗之山,临彼岳崇之山,东望黝泽,河水所潜也,其原浑浑泡泡。爰有嘉果,其实如桃,其叶如枣,黄华而赤拊,食之不劳。”所谓诸毗之山,指阴山山脉;所谓岳崇之山,指昆仑丘。
当然还有更多的猜想:祁连山、甘肃六盘山、也有人说就是昆仑山。总而言之,所有的猜想都指向北方的山系,是否暗示了华夏族的起源在西北?当然,也有一部分人认为在国外,比如地中海东岸的赫尔蒙山、非洲的乞力马扎罗山……总之,对照着山海经去考古,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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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我们谈到,昆仑就是混沌,代表了世界源起;而不周,就是残缺,是天崩地裂的大灾难。那么地球上是否出现过大灾难呢?这是《山海经》神话中一个重要的线索——这场灾难,都和大洪水有关。
据《列子》记载:共工为水神,人面蛇身赤发,掌控着洪水,常乘两条龙在天地间来往;祝融为火神,是颛顼族人,因此两人水火不容。共工以相柳、浮游为先锋,攻祝融,大地乌漆墨黑。祝融驾火龙迎战,大地重现光明。共工败,逃向大海,后又逃向天边,直到不周山挡住去路。共工一头撞向不周山,不周山断裂,天塌地陷,洪水肆虐。接着,女娲补天弥补了这一漏洞。而盘古则本身是混沌神族的至高之神,所以不周山的断裂,预示着大灾难之后一个世界新秩序的开始。
《淮南子》记载,帝舜之时,“振滔洪水,以薄空桑”,认为是掌管水利的共工族失责,才给原始初民带来了这一场大灾难。禹为了消除水害的根源,与共工族展开了一场激战。《山海经·大荒西经》中提到“有禹攻共工国山”,很可能就与这场大战有关。
《文子》记载:“共工为水害,故颛顼诛之。”
《史记》也记载:“诸侯有共工氏,任智刑以强霸而不王;以水乘木,乃与祝融战。不胜而怒,乃头触不周山崩,天柱折,地维绝。”
综合上述文献记载可以推断,无论共工是神还是部落领袖,这场世纪大洪水都与他有关。
“共工”二字在甲骨文中非常有意思。共是两只手捧着一个囗,象征用双手堵住决堤的出水口,寓意为共同劳动。工字是一个带柄的木铲,象征治水的工具。显然,两字的组合,代表这是一个善于治水的部落领袖。但是大禹攻打同样治水的共工,并把其当作大洪水的制造者,共工可能是受委屈最大的神或领袖了,怒触不周山也就情理之中了。
《山海经》中记载“共工之台,射者不敢北乡(向)”。就是表达了先民对共工的敬畏。看来,这灾难,既是天灾,也是人祸,来源于部落之间、领袖之间不断的战争。而这个世界就是由灾难和新生,周而复始进行更迭产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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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《圣经》记载:大洪水劫后,天上出现了第一道彩虹,上帝以彩虹与人们定下约定,不再用大洪水毁灭大地。此后,天下人都讲一样的语言,都有一样的口音。随着诺亚的子孙越来越多,他们害怕上帝不遵守诺言,开始集体砌筑通天塔到天上去,以免洪水再发生。塔越建越高,于是惊动了上帝。
上帝发觉自己的誓言受到了怀疑,他看到人们这样齐心协力,心想:如果人类真的修成宏伟的通天塔,那以后还有什么事干不成呢?我的权威不是受到威胁了吗?他决定惩罚人们,让不同地方的人类说不同的话,使他们因为语言不通而分散在各处,人们没法齐心协力,通天塔工程半途而废了。不周山也是通向神界的山,当然,即使共工没有撞倒不周山,天帝也是不会允许人们不断往上爬的。
推动共工怒触不周山的力量到底是什么?祝融与共工水火不容,大禹和共工水水也不容,因此问题的症结并不是洪水,而是人类社会一开始便存在权力和纷争。即便是到了今天,不同文明,不同族群,最大的问题还是沟通,总有一种力量在阻碍人类通往神圣之路。曾经有革命领袖认为共工是改天换地的英雄,但四面围剿,共工其实是无路可走,成不了神,成不了领袖,只能迎头撞向天柱。
这条路到底有没有?你有没有办法能让人们联合造起巴别塔,爬上不周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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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计 |郭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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