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语扬明||作家顾世石:文昌桥下的童年(散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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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浮心语扬明文艺社主办总第3期
(书法家陈以信老师为本社题字)
文昌桥下的童年
文/顾世石
古韵筠城,蜿蜒的东门河绕城而过,文昌桥、古码头,留下了我的许多童年笑语。当年的老船工,今还健在吗?赶集之人,是否还记得那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孩子?唯一不变的,是今天的“昌桥夜月”始终醉美依旧。
七十年代初,文昌桥是连通县城东西两岸要道之一。西面是县城商贸中心,东面河滩,是著名的牲畜、三鸟农贸集市以及近郊村落。桥面由青石桥搭建宽约四米,只供行人不通车辆。每逢圩期,赶集的民众络绎不绝,桥面石板早已被鞋底刷得黑亮。据闻大桥落成之日,推选一“好命”(幸福美满)之人首行,由梁姓四十岁男子携六岁伶孙通过,历经数次洪水不塌而传为神话,昌桥夜月也曾经是新兴八景之一。
文昌桥的西侧,有一小码头,那时候汽车运输甚少,主要以水路运输为主,配套有县搬运公司,十多辆人力平板车(大板车),承担了大部分的货物转运。夕阳下排排木船炊烟袅袅,和着搬运工号声,此起彼伏,仿如微缩版的《清明上河图》。
当年东门河河水清澈见底,每天傍晚就成了孩童们的水上乐园。还记起,每天放学后,丢下书包,用毛巾草草包两件内衣,一大帮顽童直奔文昌桥底。每晚的必修课是跳水训练,大家从桥面上交替跳下鲤鱼嘴(因桥墩象鲤鱼跃水而得名),比一比谁的动作更优美,比一比谁溅起的水花更高。有一次,我们被一年长“坏蛋”忽悠,倒着背朝河面往水里跳,小屁股横着坠入河里,河水把小屁屁拍得隐隐作痛,一度成了别人笑料。
每晚的潜水比赛谁也不甘示弱,几个人同时屏息呼吸,潜入水底,看谁坚持到最后。大家玩腻了就来个“泼水仗”,相互用手掌把水泼到对方脸上,输者,回家时要自觉把大家换下的湿衣提回村中。靠岸的木船,也是捉迷藏的好地方,大家扶着船沿两边,分别从船底泥鳅般潜水而过,经常被船工们叱骂劝阻而不敢胡来。
小时候,我们没有新奇玩具,但方法总比困难多。把长裤脱下,裤头处打结,灌满空气然后裤管也打上结,就成了现成的救生圈,那怕是水深过头也能游过对岸河滩。那里是捉鱼的天堂,找一处浅滩,堆砂筑成小水塘,留入口静侯小鱼自投罗网。累了,一帮孩子躺在沙滩上,张开双手双脚,排成几列“大”字。眼尖的发现鱼儿入网,马上把入口封闭,慢慢推砂填“塘”,看到小鱼蹦跳,满满的收获感溢上心头。
天渐黑,月亮已悄悄爬上文昌桥顶,该回家了。月光洒满河面,波光粼粼,水中月影,象玉盘镶嵌在河中央,孪生兄弟般保护着古老的石板桥,也照着一帮玩累了的顽童回家路。
光阴荏苒,四十多年已过去,童年的回忆仍记忆犹新,文昌桥、石板、船工、夜月的原图,象雕刻机一样铭刻于心。老桥、古码头、首尾相接的木船已成历史。今天最大的愿望,是找到当年的老船工,给他看看新兴的新貌照片,还有醉美依旧的“昌桥夜月”。
(2020.8.25夜半静写)

作者近照
作者简介
顾世石,现就职凌丰集团,热爱文学创作。广东省青工作家协会会员、云浮市作家协会会员、新兴县文学协会理事、新兴县诗联学会会员。作品散见于《云浮日报》、《香港流派诗刊》、《云浮文艺》等刊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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